大約在1987年代的九龍城賈炳達道

360 度全景圖由歷史照片整合而成
歷史資訊:
九龍樂善堂:總部大樓、小學及中學

賈炳達道一帶見證了樂善堂的百年慈善事業發展。早在1929年,樂善堂便在附近的樂善道(舊稱「打鐵街」)開辦義學,後來堂址因戰亂被毀,戰後借用附近校舍臨時復課。1949年,龍崗道校舍落成,成為樂善堂小學,後於2019年改建為過渡性房屋「樂屋」,延續服務社區的使命。
樂善堂是本港歷史最悠久的慈善團體之一,早於19世紀已開始服務九龍城居民。樂善堂原為地區的鄉紳組織,致力於慈善事業,包括修建龍津石橋、贈醫施藥,繼而辦學,現時其教育服務更涵蓋幼稚園、小學及中學,為社區提供教育服務。
1950及60年代,九龍城寨的生活條件欠佳,樂善堂的服務對城寨街坊意義重大。許多城寨的婦女難以負擔衛生的分娩環境,不少人選擇到樂善堂大樓內的留產所生產,因為可供孕婦臨盆時駐留並生產嬰兒。堂方更聘請註冊助產士為孕婦接生,不少城寨的居民都是在這裡出生。留產所於1958年開辦,直至1971年停止營辦。其後,留產所改作戒毒登記處,為城寨內的癮君子提供協助和轉介戒毒服務。
城寨清拆期間,堂方更借出場地作警方指揮部。時至今日,樂善堂已發展成香港重要的慈善團體之一,繼續服務有需要人士,為社區提供多元化的服務與支援。
鳴謝九龍樂善堂提供照片
九龍城寨的日常生活

1980年代的九龍城寨,濃濃的生活氣息撲面而來,對視覺、聽覺及嗅覺帶來強烈衝擊。
城寨內電力及供水系統多由居民自行接駁。城寨的天空被密密麻麻的電線和水管縱橫交錯地覆蓋,幾乎「不見天日」,狹窄的橫街小巷因遮蔽嚴重,不論日夜都顯得異常昏暗。
置身城寨之內,嘈雜喧囂往往不絕於耳——飛機低空掠過的引擎聲、街邊小販檔叫賣聲、持續的滴水聲、街坊打麻雀、理髮師操弄剪刀、食品製作機器運行,都在咫尺之間。同時,由於建築密不透風,而且居民鮮有安裝通風設備,城寨內常年瀰漫著煮食油煙和污水的氣味,令人難忘。曾進入城寨的人,都對這獨特的環境氣氛記憶猶新。
早在1980年代,九龍城寨獨特的風貌便吸引了許多遊客前來「打卡」拍照,老街坊仍記得當時一輛接著一輛旅遊巴接載日本旅客到城寨的熱鬧景象。這種生活方式後來更成為眾多影視作品、電子遊戲和漫畫的素材。例如國際影星成龍在電影《重案組》(1993年)中,追捕於城寨藏身的敵人的場景;近年,改編自本地漫畫《九龍城寨》的《九龍城寨之圍城》(2024年),開場主角陳洛軍在城寨被追逐,畫面可看到城寨特殊的空間格局。電子遊戲方面,如《莎木II》(2001年,世嘉SEGA開發)、《九龍風水傳》(1997年,PlayStation開發),以及近年由本地工作室開發的《Kowloon Walled City》(2022年),日本漫畫家眉月啍的連載漫畫《九龍大眾浪漫》(Generic Romance,2019年 – 現在),都將城寨獨特的生活文化融入作品中。
鳴謝Greg Girard提供照片
九龍城寨

上世紀80年代,九龍城寨猶如一座由樓房築起的碉堡,不僅密集,空間運用也錯綜複雜,碉堡裡摻雜著住宅、商舖和工場。
九龍城寨的「三不管」局面源自近百年前的歷史背景。1898年,清廷與英國簽署租借條約租借新界予英國,但條約中列明九龍城寨的管治權仍屬中方。然而,晚清政府當時已積弱不振,無力恢復九龍城寨的統治與管理,導致後期出現「港府不敢管、英方不想管、中方不能管」的局面。由於「三不管」的特殊環境,九龍城寨不受任何規管,形成了令人驚嘆的獨特面貌與生活方式。
這裡曾被形容為世界上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2.8公頃(約4個足球場)的面積,蓋了超過300棟建築,住了超過3萬名居民。城寨基本上並無任何規劃,唯獨因鄰近啟德機場跑道,為確保航空安全,建築物高度受法例所限。居民因應生活所需,不停擴建。
有些會在天台加建數層;有些會打通相鄰建築的同一樓層,共用一條樓梯,並鋪平各自原有的梯級,以增加空間。有些街坊甚至需要穿過鄰居的單位才能到達自己家門。老街坊都笑說,大概只有真正的城寨居民才會熟悉這些迂迴曲折猶如迷宮的路徑。
隨著中英兩國於1987年達成清拆協議並調遷居民,城寨於1991年正式拆卸,成為歷史。九龍寨城公園於1995年在原址建成,成為九龍城的地標,曾獲國際園藝設計獎。2025年,公園增設「九龍城寨光影之旅」電影場景展,以1:1比例還原電影《九龍城寨之圍城》(2024年)的街景,讓市民和遊客親歷昔日「三不管」地帶的生活場景,感受其獨特的歷史氛圍。
鳴謝Greg Girard提供照片
九龍城寨的商業活動

談及九龍城寨,很多影視作品都會聚焦其地下經濟活動。事實上,黃、賭、毒等行業曾在1950至60年代盛行於城寨,然而,自1963年「九龍城砦街坊福利事業促進委員會」成立後,城寨治安和環境得以稍微改善,為街坊鋪設通道、設置街燈、維修渠道、清理垃圾等。而隨著1974年廉政公署的成立,地下經濟進一步收縮,城寨治安得以進一步改善。
至1980年代,城寨地下經濟已明顯息微,而民間經濟活動則非常蓬勃。當時城寨外圍約有100間面向馬路的地鋪,主要是雜貨店、茶餐廳、食品製造工場、電鍍工場等,店內面積較大,方便進出與暫存貨物。城寨較內街則有約50家小型店舖,以經營地產代理、理髮、電器維修、裝修等為主。
此外,在眾多行業中,城寨還有一個特殊行業——供水商。當時,政府設置的八個公眾水喉皆位於城寨外。部分居民自行接駁水喉,引水至家中,或每日取水回家。與此同時,也有私人供水商通過抽取地下水和在天台設置水箱儲水,向居民提供收費供水服務,滿足城寨內的用水需求。據老街坊回憶,昔日私人供水商會定期向居民徵收水費。雖然家家戶戶均安裝了水錶電錶,但街坊都按不成文規矩按月定額付費,而非按水錶讀數付費,可見城寨生活「亂中有序」的獨特規律。
雖然九龍城寨現已拆卸,但大家可通過九龍寨城公園的「九龍城寨光影之旅」電影場景展,體驗其獨特歷史與文化魅力,穿越時空,「到訪」昔日城寨的地下工場!
鳴謝Greg Girard提供照片
九龍城寨的醫務所

1980年代,九龍城寨內醫務所星羅棋布,約有90家西醫診所及100家牙科,相當於每公頃就有超過30家醫務所。東頭村道外牆掛滿招牌,成為老一輩港人心中難忘的記憶。
這種現象源於當時中、英兩國以及港英政府皆沒有對城寨行使管治權,包括醫療法規。不少內地醫師和學徒來到香港,儘管部份人持有內地醫師資格,但不獲香港執業許可,因此選擇在「三不管」的城寨開業。由於無需繳稅,營運成本低廉,加上競爭激烈,城寨的醫療服務收費格外便宜。1988年在城寨脫牙僅需10多元,還低於當年約20元的戲院堂座票。
雖然在城寨就醫,在設備、衛生條件和醫療專業上都缺乏保障,但當時香港的公營醫療仍在發展,而城寨提供了收費廉宜的醫療服務,不僅吸引了來自城寨和附近的街坊,甚至有跨區乃至海外的顧客專程前來求醫。曾光顧城寨牙醫診所的人指,儘管小時候覺得城寨骯髒,但因收費低廉,父母仍會帶他們前往就診。
鳴謝Greg Girard提供照片
電影熱點:
「城市景昔」在指定地點加入電影元素,邀請你到港產電影的取景場地,現場重溫經典香港電影片段,親身感受香港電影的魅力。
九龍城寨之圍城

《九龍城寨之圍城》 於2024年上映,是香港電影史上第二部突破億元票房的本地電影。電影獲選為第77屆康城影展「午夜展映」單元參展電影,並代表香港角逐第97屆奧斯卡金像奬「最佳國際影片」。電影在第43屆香港電影金像奬共獲14項提名,並榮獲9個獎項,包括最佳電影、最佳導演(鄭保瑞)、最佳剪接、最佳攝影、最佳動作設計及最佳美術指導等。
電影以八十年代的九龍城寨作背景,落難青年陳洛軍(林峯飾)誤闖城寨,赫然發現城寨內亂中有序,兼容並蓄。他在城寨內結識了一眾好兄弟:信一(劉俊謙飾)、十二少(胡子彤飾)、四仔(張文傑飾)等。兄弟們以龍捲風(古天樂飾)馬首是瞻,奮力抵抗惡勢力大老闆(洪金寶飾)入侵城寨,展開連番惡鬥,誓死保衛城寨這個安身之地。
片段展示陳洛軍因逃難而誤闖九龍城寨。
電影片段/ 截圖由寰亞影視發行(香港)有限公司提供
文創產業發展處全力協助
動畫:

1998年以前,啟德機場仍然是香港的民航機場,飛機降落路徑正好掠過九龍城上空。乘客在降落途中可低空俯瞰市區景色。曾在啟德機場降落的機師和空中服務員憶述,當飛機下降穿越九龍城時,不僅能看見天台上的曬衣繩,夜間甚至能看見民居內電視的光芒。此外,附近學校的學生對機場也情有獨鍾,在機場附近就讀的學生,課堂無聊時,向窗外望,便可觀看飛機升降以消遣時光。
對九龍城街坊而言,飛機降落已成為生活的一部分。抬頭就能看到飛機在樓頂上方劃過,引擎聲震耳欲聾。街上從早到晚都充斥著飛機聲,每當有飛機飛過,他們已習慣暫停對話,等待引擎聲遠去。